Le mieux est l'ennemi du b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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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 better to be equ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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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主女神的面前 我們都太年輕

我想寫一首新詩
一首註定無法討好所有人的新詩
 
雖然摯友想要看的是一份檄文
但據我粗淺的估計
網路上自認為有點腦袋的傢伙恐怕每個人都已經寫了不下百份檄文
應該是在這種血流成河的時刻總是要寫些什麼比較拉風
問題是把時間都拿來寫文的人恐怕就沒時間看文了
那我寫了豈不是白寫
至於沒啥腦袋的可能連「檄文」的「檄」字都沒見過
我又何必嚇死他們
 
考量到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說的難度太低
所以寫一首新詩應該是符合我高大上的水平
你說新詩真的這麼難寫
開玩笑
一個斷句斷不好就成了正元體囉怎麼會不難
何況大家都說正元被飛帆給電爆
所以我們一定要特別注意
 
新詩的一大好處是可以自由解讀
也就是我寫我的而你看你的
就算你看到的不是我寫的我也沒轍
例如我寫個民主女神
如果有人要解讀這其實是在隱喻老法送老美的那尊自由女神的山寨版
我當然也相當歡迎
畢竟在台灣就有人愛把自由當民主混在一起搞不清
彷彿把想去哪愛去哪就能去哪當作是民主象徵
不讓他去了就說是民主已死民主崩毀
遇到這種人我們也沒辦法
 
話說回來
還有許多人認為自己是真瞭解民主女神
認為自己正在擁抱她 
實踐她的話語像是國家是人民的國家之類的
但照我看她其實什麼都沒有說
她只是不斷的再問一件事
「底線在哪裡」
就像神愛世人之類的這種價值指導口號萬一有人給當真
一個一個要神承認他愛或不愛
只是愚蠢罷了
 
任何事都有底線
這是她唯一的遊戲規則
據我了解她對底線在哪沒有意見
大家開心就好
像是我們對面的國家只不過一群學生站在廣場
既沒人吃太陽餅也沒人吃香蕉
坦克車就開到學生面前
但這就是他的底線
所以他也說自己是個民主國家
像我老婆對我熬夜加班這件事就畫不出個底線
我說一個月總有個三五天事情做不完
大家可以心平氣和的談談看是多個幾天或少個幾天
但她連一天都不准
還說我完全沒搞懂她的訴求
那我說是兩點算熬夜呢還是四點算熬夜總可以理性客觀的談談看
但他就丟了一句她想睡了我還不上床就算熬夜
又嚷著說我還是完全沒搞懂她的訴求
所以我們家就不可能會是個民主國家
就是這個道理
 
台灣現在麻煩的就是太多人連畫道底線都辦不到
如果大多數人認為占領立法院不是底線
如果不少人認為占領行政院不是底線
那民主女神會卑微的垂詢
占領凱達格蘭大道會是底線嗎
占領總統府會是底線嗎
占領醫院法院火車站捷運站會是底線嗎
有哪裡是不能占領的只要你有臉說得出來大家開心就好
至少有個遊戲規則
 
如果70%的民意支持代表著公民不服從的旗幟該被無可抵擋的揚起
如果超過10天的違法占領代表的對9%總統不能妥協的意志
如果站在立法審查程序爭議的對立面就代表純潔無私的不可質疑
那民主女神會卑微的垂詢
80%的民意支持將有錢人的財產充公會是底線嗎
90%的民意支持不必繳稅會是底線嗎
10萬個人聚集公共場合超過100天其主張立即比照修法通過生效會是底線嗎
將開放美國牛肉進口和酒醉駕車判處死刑和取消私立大學學雜費限制和開放多夫多妻制和周一全國人民應穿紅色內褲和不應與比自己小十歲以上的人結婚都拿來公民投票決定會是底線嗎
誰說的話算數誰有資格拿主意只要你有臉說得出來大家開心就好
至少有個遊戲規則
 
如果警察不能驅離違法活動
如果警察不能用棍棒盾牌打人
如果警察不能打違法占領卻高舉雙手或就地躺平的人
如果警察只能像父母或張老師生命線一樣苦著臉勸說和懇求
如果沒有被石頭汽油彈攻擊就不能使用鎮暴水車橡皮子彈和催淚瓦斯
那民主女神會卑微的垂詢
警察被嘲諷辱罵吐口水會是底線嗎
玻璃被打破紅綠燈被拆除路旁機車被燒毀會是底線嗎
公民不服從所造成的交通不便噪音汙染拖延立法政府失靈會是底線嗎
有人因為社會貧富差距過大出身貧寒備受壓迫為求翻身決定違法詐欺搶奪強姦販毒殺人會是底線嗎
死了一個警察會是底線嗎
死了一個學生會是底線嗎
什麼時候警察可以打人只要你有臉說得出來大家開心就好
至少有個遊戲規則
 
永遠不要忘記
沒有底線代表只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去哪裡
卻不知道該在哪裡停止
而歷史告訴我們
不會停止毫無節制的追求就是無限上綱的權力
唯我獨尊式的未達目的絕不休止
這就叫
專制極權
 
民主女神溫柔的探問不是因為她無助
而是因為在她的面前 
我們都太年輕
我們畫不出一道漂亮的底線
只能把破壞遊戲規則講成公民不服從聽起來超生猛超潮
只能人多欺負人少搞個和平非暴力口號就不許對方亮傢伙
然後嘲笑妥協和交換是無恥政客的卑劣手段
台灣是台灣人的台灣
奪回本來就屬於我們的國會和土地
聽起來多麼像是恢復日耳曼民族的偉大榮光阿
 
民主女神無法應許我們一個英明的領袖
但她可以確保難以下嚥的馬卡茸一旦到了保存期限
就肯定會被丟棄
民主女神無法應許我們幸福的未來和公義的社會
但她可以確保制度和其執行者再怎麼渾蛋大家也只要忍四年
如果過了四年渾蛋的制度和人都還在
那搞不好我們自己才是渾蛋
這就叫底線
 
有街友高喊只要訴求有正當性
占領立法院也是剛好而已
我身為一個時常和計程車司機討論時事的資深社會觀察家真的忍不住要吐出來
明明就是撿了馬王大亂鬥的便宜恰好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否則未經申請占立院和沒被邀請就來我家一樣哪來的正當性
如果立法院長是愛新覺羅
管你什麼訴求用什麼堵門不到三天通通都會消失在國會殿堂
搞不好還會消失在人間
當然
除非你訴求的是同性戀婚姻合法化那就另當別論
 
有學者暢言水母騜的統治已經失去正當性
我身為一個看政論性節目都會和名嘴卡拉哈哈的資深媒體人真的差點沒把吐出來的東西再吞回去
先別說沒人瞭解他刻意努力把民調壓低到和他名字一樣想討個好兆頭的苦心
長長久久誰不愛呢是吧
誰小時候考試能每次每科都剛好考60
這需要多麼精準的判斷和愚蠢的作為相互搭配才能達成
如果民調高才有正當性
那全世界就給近平正恩和普亭三人分治不就完美無瑕了
當然
你說志玲如果民調高就可以直接就任女皇那我是完全不會有意見
 
最酷的就是關於警察不能打人這件事
我身為一個絕對譴責暴力所以擅長避免衝突的資深人夫真的都想把我交的稅金都討回來
每當我老婆叫我把遙控器拿給她或去坐地上把沙發讓給小狗
我一定立馬雙手奉上或迅速移動肥臀免得討一頓打
你說我卑微也無妨
因為她的指令如此明確拳頭一握又好比鍋碗一般大
好漢不吃眼前虧嘛
什麼你說我當人夫不夠資深
我說什麼叫做度日如年你聽過沒有
我受老婆這麼多氣還無所謂至少她長的不比志玲遜色
我該付的家用可是一個子也沒少
但是從立法院大門到行政院玻璃哪一個不是用我納稅的錢買的
從議場冷氣到裝潢設施哪一個不會用到我的錢
一群沒繳過稅的小鬼頭想噴漆愛砸電腦拆麥克風什麼都來
領我薪水的警察如果不出點力要我晚上怎麼睡得著
糗的是飆車族晚上來鬧事
大家還得找警察來保護
既然政府都不政府老子都不老子了當然要學習自己保護自己啊
再不然
真的打從心裡否定政府統治正當性那就應該見警察就打
一群人圍上去狠狠的打到他老媽都不認得
他們雖然有傢伙但普遍身體不好
革命成功之後換我把稅繳給各位學生大大
你們要叫警察來打我那我也就認了
就像哪天我想離婚了我也會搬出去住
怎麼可能又要抱著睡又要嫌人家胖這麼沒禮貌
那天下的便宜不都被你占盡了
總之就別半調子
都趕人了又裝聾挨打了又哭哭
那你要警察怎麼辦呢
 
所以別再和我說什麼正當性了
所謂的正義就像生日一樣
每個人都有一個
遇到有人和你一樣的
真的只是巧合
 
你看看民主夜市裡有開講的有唱歌的有讀詩的有上課的就知道了
大家麥克風稀哩呼嚕的吵成一團越開越大聲
誰能聽得到誰呢
街頭現在被壟斷了
那支持廢除死刑的人呢
那支持吸菸者人權的人呢
那支持台灣成為美國一州的人呢
那支持核電廠的人呢
你搞個葉名琛投胎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
路過的人還在想福隆音樂祭辦這麼多年也叫習慣了怎麼改名叫服貿了
那要其他也有訴求的街友情何以堪呢
你有底線別人才有起跑線
這就叫民主
 
遊戲規則就是你自己畫條線
碰到了底線就要認
如果底線是承認中華民國 那集會遊行就是要申請
如果底線就是違法占立院
那過了忠孝西路就只是討打
如果底線是要馬江把你當兒子
坐在地上哭鬧就等著爸爸買給你
那民主女神也就GG了啊
當遊戲規則被破壞她也就消失了嘛
就是要別人只能乖乖聽話這就是獨裁喔
 
你說我寫了這麼多酸文根本就不算新詩
這早在我預料之內
難怪大家都叫我心靈控制大師
一開頭就說了這首詩注定沒辦法討好所有人不信你回頭去看
何況說到寫詩我可是相當有自信
賦比興你懂不懂那解構隱喻後設或蒙太奇手法你又懂不懂
我是完全都不懂
但就可以寫上這麼多大家還哪來這麼多意見
就像服貿議題其實是統獨選擇一樣
就像反反服貿幾乎都是外省掛榮民老杯杯一樣
就像自願上街的民眾還是要送便當車馬費包遊覽車但不會被稱為動員一樣
就像不管甚麼社會議題搞運動的都是同一批職業街友一樣
名實不符加上一點自我矛盾的張力才能富含一種朦朧的美感
還記得有些箴言也是這麼的富有美感
台灣經濟要蜜蜂高揮也靠不了服貿
大陸併吞要以經促統也差不了服貿
急獨就是通往統一的最快道路
30萬人可以為了讚嘆激賞一個假議題義憤上街
所以台灣的美學教育可以說是相當成功
 
無論如何
有些人成長是因為流淚
有些人成長是因為流血
而在民主女神的面前 
我們都太年輕
這些過程
總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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